梅宝

找痴痴梦幻中心爱

《慢性》 Chapter 02










第二章




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
上下天光,一碧万顷。










迪达拉偶尔会有些奇怪的想法,蝎也不足为奇。所以在他看着迪达拉走在旁边抱着一只刚出生两个月不到的浅灰色的小狗时,倒也无所谓了。


“叫什么好呢?恩?”

迪达拉环抱着小狗,刚满月的小动物似乎总是嗜睡的很。蝎移开斗笠了一点点想要好好看看这个小东西,却差点被早夏时节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热量投入他高高竖起的衣领里,落下一团金灿灿的光芒,不冷也不热。



“随便你。”


蝎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句话对于迪达拉来说会颇有些许扫兴之意,不过眼前的男孩子却没有露出半点失望的表情——反而是那只年幼的狗狗,微微睁开湿漉漉的双眼盯着蝎手中提着香糯的玉米。刚睡醒的鼻头干涩涩的,从迪达拉的怀里嗅嗅嗅式地探出脑袋,对着塑料口袋一个劲地吸气。

“他饿了,旦那。恩。”

迪达拉突然笑起来,他把手臂举高,让小狗的鼻尖触碰到自己的脸——幼狗的眼睛半睁半眯,懵懵懂懂地也不觉为何突然没了食物的香气。困意卷席而来,吞没了那双黑色的大眼睛。

便又昏昏欲睡起来。

“玉米,叫玉米,恩?”

迪达拉将举高的手臂放下,歪着脑袋询问蝎的意见。

“恩。”









继续缓步朝前走着。蝎体会着那些空气里所迸射出的璀璨光芒,灼目动人。路边忙忙碌碌的身影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他将斗笠微微向上抬了点,看见冗长的街道消失在远方。原来自己竟在不自觉中同迪达拉走了如此之长的路程了。蝎如是想道,轻抚住斗笠的边缘。铃铛微微晃动,叮叮作响。





陶醉极了。










玉米很乖,晓中除了那几个平时不苟言笑的人以外,倒也都喜欢摸摸玉米的小脑袋。

小南拿出旧棉絮给玉米铺好了窝,飞段和迪达拉都声称都愿意拿出自己偷偷藏着的私房钱用来给玉米买好吃的。二人蹲在木质的窝前,叽叽喳喳地计划着小狗的未来。

“我会教它明白什么是艺术的,恩。”

“我会教他不死之身。”

迪达拉当然懂得飞段信仰的邪神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飞段反应了半晌,继续话题时中的语气竟带了一丝怒意。

“玉米只是只狗,他没有不死之身。恩。”

像是为了得到确认那般,迪达拉再次重复了一遍。

“它不能学,会死的。恩。”

飞段也不甘示弱——反正是在晓组织里,闲着也是闲着。他不去看迪达拉,也不生气。

“反正你的炸弹也会把他炸伤。还是跟我信仰……”

“我可以控制我的查克拉,恩!”

眼前金发的男孩子似乎是和飞段彻底杠上了。迪达拉站起身来,飞快地打断了飞段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那也不……”

“他是我的狗,恩!”







……






蝎坐在屋内听见院子里吵嚷嚷的,时不时还杂有迪达拉的声音。他打开木门伏在栏杆上,看着底下坝子里二人的斗争——狗窝不知道何时被踢倒在地,玉米落在凹凸不平的石子路上;疼的嘤嘤直叫唤,只是被二人的吼声盖住。蝎撑着脑袋也只是看着,一点都没有想要出去拦住的意思。

他想起不久前小南曾让这对三北组合一并去执行任务,似乎就在这两天着手动身了——大抵是和木叶有关。蝎顺理成章地也就能联想到,明白飞段只是想单纯地挑衅迪达拉而已。

借迪达拉用来疏通疏通自己许久未活动的筋骨而已。

看着迪达拉掷出的一颗小型炸弹在空中爆炸迸发火花,像是点燃了战斗的导火索。一向嗜血的飞段越发地来了兴致——他将血红色的镰刀高高举起,对着迪达拉的方向飞快地劈了过去。

地面溅射出金色的火光,朝着迪达拉的方向切出一条深深的沟壑。那位金发的男孩子倒是一点也不服软,朝着对手的方向就是一个C1。

“喝!”

爆炸、爆炸、爆炸。

连续抛出无数个小型蜘蛛爬上的飞段的身子,被那声稚嫩的喝引得四处飞溅。巨大的爆炸力导致不远处的狗窝又翻了好几个转。玉米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什么,突然停止了颤人心弦的哭啼,没了声音。

蝎没有注意到,迪达拉、飞段亦如此。






Tbc




梅宝:

接下来不会更新的太频繁,毕竟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大雾】。目测后面会有很长很多内容,以至于我一想到长路漫漫我就没什么心思想继续了…

不行得缓缓,这段时间估计得可耻地匿了,姑娘们我还会回来的=3=。

《慢性》Chapter 01




〈没有看过序的姑娘们请戳主页点序〉




第一章







西望夏口,东望武昌。
山川相缭,郁乎苍苍。








蝎脱下厚重的蛭子,顺着破旧的楼梯带着吱吱嘎嘎的响声爬上阁楼。深褐色的瞳孔游离在那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迪达拉身上——头一次看见他那么安静地盘腿距坐在房檐,望着他那双澄澈的碧眼怔怔地看着天空,手里还捏着一块未成形的黏土。

蝎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楼梯,迪达拉并没有注意到——直到蝎坐在他身边,迪达拉才有所反映。

“你来了,恩。”

迪达拉小声嘀咕了一句,似乎是对于蝎的到来早有预感。蝎也没接应他的话。隔了半晌,蝎才隐隐注意到黏土上有指甲刻印出的字迹,恍惚间竟不自觉地念了出来。

“生日快乐?”

本来是一句疑问,却仿佛触及了迪达拉沉寂已久的心事。他惊异地回过来看向蝎,瞪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将黏土飞快地藏进大氅的兜里,一脸兴奋地握住了蝎的衣袖。

“谢谢旦那!恩!”

迪达拉吞吞口水,蝎瞅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我本以为今天没有人会祝福我的。”



一句连口癖都没带上的话,蝎把视线移开迪达拉转向遥远的另一边。是另一处遥远的北方,悠悠荡荡, 浩浩汤汤。

像少年那颗落空且被抽去血液的心脏,破碎了的壳禁锢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恩,生日快乐。”

蝎抿抿嘴默默想着,他不忍心打扰迪达拉此刻高昂的兴致。嘀嘀咕咕地虽然吵嚷,蝎心中却安心了不少。任由迪达拉自顾自地说着,蝎时而神游时而听个一两句,贯连起来也大概明白了迪达拉的意思。

无非就是少年对那场战斗的侃侃而谈,摆一些浅显易懂的感慨罢了,蝎也只是碰巧间做一下他的情绪垃圾桶。不过,在迪达拉说完这番话的时候,那句总结性的语言倒是回响在蝎的耳畔,空谷传响,经久不息。



——“不过,还好我们没有分开啊。”




——“恩。”


蝎已经忘却最后这句“恩”究竟是迪达拉的癖好还是归于自己的回应。他没再回头看那个俊俏的男孩子,心底里却悄悄漫上了一股不知名的情愫。他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大氅,暗红色的拉链遮住了他的真身,他心底清楚地明白着自己不应该再拥有类似的情绪——以至于他有点暴躁,垂着头沉重地叹了口气。


同时也为迪达拉的自言自语做了一个终结。







沉默。


空气被凝结出水,阴沉密闭的天空,日星隐曜,山岳潜行。半晌,滴答滴答的夏雨迅速地降下来,迪达拉抬头看着浑浊的日空,雨点落在瓦片上晕出一团淡淡的灰色。






那位金发的男孩子反省半天也没明白蝎的叹气究竟指了什么——也许自己真的是因为非常聒噪的缘故。迪达拉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于是错误地得出了答案,他有点沮丧地把头扭过去,摊开手掌汲取着夜空中落下的雨滴,清凉舒爽。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问了蝎一句。




“我们可以养一只小狗吗?恩。”











TBC

-今天天气很好 太阳出来了 
-风儿轻轻吹 鸟儿轻轻叫




-你心情也很好 脸上总是笑

《慢性》 原著背景/篇幅风格不定/接TV第241集续写










事物所呈有的慢性发展状态,是从蝎眼中看来最美好的一件事。


是造物主所赐予之恩惠。









蝎走在回家的路上,会想起那个在家里百般无赖揉揉粘土的迪达拉,会想起那个刺眼的白昼所投射出的灿白光芒,照射在二人病房里的阳台上——一排排用黏土揉捏出的小蜘蛛一类,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规规矩矩地任由春日的微光照射着,泛出悠悠的高光。


与春野樱打的那一场仗实在是够呛,若果说是让蝎自己觉得的话。不过好在二人及时被营救,即便是回到基地不免遭到弥彦的一顿批评教育——却总被迪达拉那句“旦那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挑二啊!恩!”的话搞得没辙。


算是晓组织中的一种抚恤政策,角都总算肯从经费中抽出点零头将二人的房子好好装修了一番——说到底不过就是重新粉刷了一遍,将那扇曾经关门时总是吱嘎作响的木门上了油。有时候迪达拉会懊恼这样的自我安慰真是毫无意义,他有段时间一直向蝎提议买几罐油漆用来自己粉刷。蝎倒也觉得无伤大雅——即便是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下午,他看见迪达拉和飞段将洁白的墙壁上溅满了毫无艺术的油漆,他才终于明白自己的过错。


被蝎呵斥后的二人总算平静了一段时光,于是日子很快安定下来。蝎偶尔会外出买一点傀儡所需要的修理工具;迪达拉倒是被憋的慌——刚开始会无止境地揉捏出各种各样的小蜘蛛;后来逐渐演变成在飞段的卧室门口放置小型炸弹,倒也玩的乐此不疲。直到门口被炸出一个小小的洼地,才被蝎制止。



蝎有时候会不自觉地在心里感叹晓组织也许是一个较好的安生之地,没有砂影没日没夜的风沙,也没有木叶村的充斥耳囊的聒噪。至于迪达拉,蝎有时候因为这个活泼的男孩子改变想法——譬如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不远的集市购买他的生活必需品。因为迪达拉的性格似乎总是不太容易摁耐与控制,小南便给予了他一个“没有其他人的陪同就不能擅自出门”的特殊规定。





如果对象是是飞段,那也不行。









此刻已是太阳的落幕,蝎一直专注于修理自己的三代傀儡。他抬起头来看向面朝着自己的那扇窗户;投进了丝丝皎洁月光。他四处打量了一下没见着迪达拉,想着自己这几天的修理工程也将要完成,心情稍稍变的好了些。起初修理那位已经破败不堪的三代傀儡时已经是非常糟糕的心境了。他不愿意去回想那次战斗,除了如迪达拉所说的那般,还有自己无止境的放水。


他想起迪达拉帮自己对峙弥彦时那气呼呼的表情,腮帮子有些微微的鼓起。尽管他也被卡卡西和漩涡鸣人追着打地够呛,不过回来看见山洞里的惨景时,也是愣到一句话也说不出。


即便这件事已是过去了多日。蝎一边回忆一边将三代傀儡封好进卷轴里。月明星稀, 夜空中的星光闪烁,皎洁的月光挂罥于远处的绿树,像一块松软的蛋糕。


他收拾好屋内的东西,决定去阁楼的房顶上看看迪达拉。




TBC

《桃花色》Chapter05





【五】




如果不过早地遇见那些所谓惊艳之人,之后还能把握住再度相见的时机吗?






终谢老天,在佐助能够遇见更多人之前,终于将他的无数时间线与可能性,交织向了鼬。


成为少年生命中最璀璨的光芒。




此刻是多么相似的场景啊,也是在那样一场无尽岁月里的夏季中,二人在这般柔软的日子里,交换了互相了心意。

那么美好啊。


鼬的唇角覆上来,占据了佐助所有的空气。二人的唇齿偶尔交碰,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暧昧无比。

就如那个夏天一般的温柔。

只是少年再也没有像当年那般逃避——倘若还能再次回到那日悠远的夏季,触及哥哥的气息随着腥味的海风飘散弥漫,充盈着他的鼻腔。可是当时那么唐突,吓得佐助几乎丢失了所有理智,海风带走了那顶粉红色的编制帽,悠悠然地飘去了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怕什么,是哥哥啊。






【尾声】


佐助坐在鼬的车内,看着远方的旭日东升,冲破幽暗昏黄的云层,金光四射,映照着那班呼啸而过的列车——已错经过了第一班的发车时间,佐助深知。兜中的手机提示消息不住地响着、提醒着他赶上列车——只是本人却也再也不愿计较。


关掉提示音的消息,少年抬头回过神来,偶然瞥见面前的那一排排错落有致摘种于油柏马路两旁的桃花树——开始抽出新嫩的芽。也许待自己再开学时,正好能碰见他们绽放的花季。黄绿色的枝桠飞一般的划过他的视野,像极了小学春游时写的作文中的那笔稚嫩的希望。





只是现在才明白,那叫做希冀。

是对未来充满的期待与欣喜。






也是所有美好事物发展的开端。




END



【后记】

为拖延症的我完结撒花!感谢一路看到现在的小伙伴们!

对于自己来说全是一个算是一个比较好的结局了吧,勉强作为恭贺新年的贺文【快够】 ,最后,感谢大家喜欢!

希望今年的高考会如两位兄弟那般顺顺利利~再也不要分开!

也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会有更多的人深爱着兄弟。




再一次感谢那些点赞与评论的小伙伴们!

《桃花色》Chapter 04







【四】





“佐助。”

似乎是有人轻轻叫着,呼唤着少年的名字。佐助趴在椅子上,半梦半醒地睁开朦胧的双眼。

黑色的轮廓,看不精细;佐助再使劲眨眨眼——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然后,几乎是一瞬间的清醒。

是鼬。

是鼬啊。

像是多年的的愿望终于得到满足,佐助反射性地支起胳膊坐起来,满眼充盈的都是都是惊喜的元素,甚至没有参杂半点的伪装。与那些凌空中的星星,都还要闪烁。

起码鼬是这样想的。

“鼬……”

微启的唇齿,鼬低头看着佐助,因为休息不好而导致弟弟的眼眶四周有些小小的窘态;鼬估摸着他可能是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此时自己的脑袋却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进去。



那是他为了来到这里的高铁站,连夜开车的结果。


“别说了。”


干涩喑哑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佐助乖乖闭嘴沉默。半晌,他才注意到鼬脸上因为焦急而微微皱起的眉头,注意到他因为四处找人而连一口水都顾不得喝上的嘴唇;还有眼底里布满的全都是红红的血丝。

“我……”

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却又不知知道从何谈起。脑袋空空一片,之前想好的所有词组与解释全都在此时此刻化为灰烬,哽咽在喉咙里。佐助深吸一口气,想要把它们全都呛出来。


只是再也没了机会。

鼬的唇已经完完全全地覆了上来。





快酥掉了。

佐助所怀揣了半年的那颗倔强之心,忽然想缴械投降。









要说打从鼬来到高铁站看见佐助的那一刻起,其实他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缓步走到佐助的跟前,看着他睡的沉沉的面孔,鼬更是没了一点想要凶起来的样子,更不想站在父母、或者说是哥哥的角度上去考虑,去教育佐助了。

只要还能再见,不就是一件最好的事情吗?


能与佐助遇见,实在是太惊艳了。







也是从弟弟出生的那一刻起,所显现的一举一动便无不在鼬的心中激起层层波澜。他喜欢看着他笑、看着佐助粘着吵着要和自己做游戏、看着他软糯糯的小手丢不准手里箭时气鼓鼓的表情;然后看着原来只有半个脑袋高的小人儿逐渐成长到现在跟自己一般。即便二人之间的话语却越来越少,虽说这的确是让鼬痛心疾首的一点。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相信今天必是坦诚的一日,因为他在叫醒佐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书包里的那张油画——张开看的时候,发现画中的人是自己,和弟弟。





站在那漫天的桃花林里。










TBC





梅宝:

这星期有点事暂时停更,争取下个星期就把剩下的章节码完。大概会在下个星期六左右更新下一章,耽误一下不好意思哈~

《桃花色》Chapter03







【三】



佐助站在买票窗口的门前,气喘吁吁地夺过取票机吐出的高铁票——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到检票口,却被告知列车运行的前五分钟已经不被允许进入了。

他拿着票站了很久,然后沉默转头回去将票撕得粉碎后丢进垃圾桶。他坐在冰冷的候车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呼……”

此时的天气已经将褪寒潮得彻底,佐助看着高铁站外的郊区——冷冷清清;再加上他独自一人坐在凳子上,更是凄凄惨惨。他摸出手机考虑着要不要给妈妈打一通电话,告知她也许自己会晚一点回家,却又不想让她伤心——因为他已经错过了最后一班高铁。

再见面,应该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佐助解锁后翻开通讯录,不乐于交际的通讯录中几乎可以称作上空空如也。倘若某一天出了状况,唯一可以帮上忙的人,列表里大抵也只有父母或鸣人了。

还有鼬。



他把手指划向鼬的那一条信息栏里,点开后却又锁上了屏。刺眼的白光默默地黯淡下去,佐助抬起头把手机放在兜中,百般无聊地倒腾起书包来。他把那幅画从中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晌,端详着那个导致他错过了动车的根本原因——上面画着的宇智波鼬,眼底里映射着的是自己的影子。



喜欢一个人,即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这是佐助在下午画画时通过鸣人对自己吧啦吧啦讲的一大堆中,告诉他那个叫雏田的女孩子总是在对自己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时候,鸣人终于有注意到她的眼底总是在不经意间泛起颜色,好像是桃花色。

其实就是颜料盘里的淡粉色。

佐助握着笔杆指了指颜料格,然后得到了鸣人的高度赞扬与同意。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

被困扰的问题顿时得到了解决,佐助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鼬的眼里会有桃花林,是因为自己。

为什么自己……

因为喜欢。

几乎是随口就能答出来的问题,佐助心中的疑虑像是被假日的海潮唰地一下冲洗干净。既然是明白清楚地了解了自己,那就一分一刻也不要再等待了。

因为他已经逃避半年了。





他眯着眼勾勒着笔尖,偏近夕阳的日光缓缓坠下山头。佐助不得不在脑海中拼命描摹出当时自己错愕的呆愣表情,然后一边恨恨地画着,一边感叹那个表情真的挫爆了。

接着太阳就真的完全隐没进了山脉,月亮高高的悬起,照着他没命奔跑的样子——因为沉醉于那张毫无意义的油画从而导致他忘记了时间;然后嗤笑着现在正坐在空荡荡的椅子上的黑发少年,焦急地锁紧了眉头,一声不吭。


可是在画完这幅画的前几个小时的时候,他满以为自己能够赶上高铁,然后给妈妈报平安打了电话的啊。

这算不算……是一种对鼬回应太晚的惩罚呢?





已经是深夜了。


佐助坐在月光下有些愤恨起自己的犹豫与那糟糕的烂性格。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但又强烈克制着,脑子里天旋地转像是被无数线条错乱交叉、搅在一起。他强打精神迫使自己清醒一点想点别的事情——可是反射弧一旦开始运作,浮现出的竟全是那个夏季的日子。

碧云天,钴色滩,悠悠远远;远处海鸥翱翔飞舞,冲刷着海面溅起水花;佐助将自己投向远方的视野缓缓地缩小,再缩小——看到的竟是鼬那张无尽温柔的脸颊,狭长的睫毛与眼睑遮住了那双早已看穿自己内心的眸子;然后佐助屏住了呼吸,手足无措地导致他的那顶粉红色丝带的小帽子被风刮起,吹的远远的,像个害羞的小姑娘,羞涩地跑开。

他拼命的控制自己的心跳,指甲在船板上不安地摩擦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半年前的炎夏,是鼬吻了他。






TBC

《桃花色》Chapter 02




【二】





“若是眼底里映出的桃花林,要怎么画呢?”







正阳春里城区里的微光浔浔,穿透书房中的落地窗,渐进式地铺开;柔柔糯糯的,像小姑娘的软发。鼬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红木桌上的那个被他圈了一遍又一遍的日期——随即念到此刻的佐助大概正坐在那辆通往家里的高铁路上。不,也许还在等车;鼬略微惬意地朝后靠去,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的余晖,金光澄澈。

他最近的公事不算太多,反而还给予了他自己的一个更多的自我修行与反思的时刻。他一个人空闲下来时会想起佐助,那位绒绒日光下的男孩子——睁着纯亮纯亮的眼睛,看着自己。


还有那股幽幽泛起的桃花色。


其实在鼬的学业生涯中并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个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实他也不太明白“桃花色”究竟是什么意思。尽管厚重的古汉语词典里并没有这个词的解释——于是就在刚才合上电脑的那一刻,鼬在网页中搜索到了它的真正含义。

“ 沅水桃花色, 湘流杜若香。”

江南的杜若香是属于非常有名的蔷薇科,鼬是深知的。他有段时间出差时碰巧遇上了它短暂的花期,漫天飞舞的桃红色花瓣,不慌不忙地铺满了广场上的整片青频色瓷砖。它们滑落地很快——导致先前还是原本粉色的枝桠,很快地就枯成了生褐色。鼬揭开手中握出津汗的钢笔,揭开黑色的盖帽。他想了想,翻到字典的“T”字母的那一栏的空白处,写下了“桃花色”。


释义:

“流水桃花色,春洲杜若香。”


然后他放下笔,不知为何总觉得内心堕空般的难受。好似杜若香的花期就同那年夏季的佐助一样,那么好看,却又逝去的那么快。

似乎从来未有存在过。





天色幽幽地暗下来。



鼬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似乎是佐助打给美琴妈妈的电话,吵嚷嚷的,大概是他快要到家。以至于趴在桌子上的他清醒了点,疲倦的伸手拿起附近的闹钟——蓦然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好一会。天色透露出薄薄的一层浅蓝色的光照进他的书房,灰蒙蒙的,只有远处的点缀的微弱星光。




原来——就算偶尔一次忆起的那年夏季,鼬也会突然也会放下笔,什么也不想做了。


TBC


《桃花色》chapter 01



【没看过之前章节的小伙伴们请戳主页看序】


【一】



年少时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



佐助觉得这句话对自己很受用,即便这已经是在进入大学以后他才明白的事。录取的专业是油画系,佐助兴趣虽说不大,倒也没学着鸣人那般天天翘课逃课——他乖乖背着画板,每天穿梭在宿舍和教室里,倒也落个自在。

他有时候会感叹自己竟与那个碧蓝的夏天的距离越来越远,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鼬披上厚重的大衣来到这里,最后总算熬过了这个寒冷刺骨的冬天。

感谢时光最终不负他的等待。

佐助在某天清晨睁开眼时,竟看见早已从楣窗外透进的晨光。由于学校位于郊区,佐助透过雾蒙蒙空气的看见外面摘种的桃花树,黄绿色的嫩芽抽出,镶在瘦小的细长的树枝干上。佐助眨眨眼,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最后一天啦,佐助你还要去上课?”睡在下铺的鸣人,打着哈欠伸伸懒腰,接着牛头不对马嘴的下一句,“耶!下午就可以回家了!”

佐助没有搭理他,自行洗漱完后穿上鞋。鸣人睡的迷迷糊糊的,只是在佐助离开之前,大吼了一声:

“到时候记得帮我答到啊!”

回应的他的是佐助的关门声。



其实已经没几个人在教室了,佐助推开门的时候这才发现。不过他并不是为了签到,而是为了完成那幅未完成的画。

薄薄的晨雾凝聚在窗外,灰蒙蒙地天空与佐助面前的画形成了强烈对比。他打开颜料盒,看着那些被他整理好的颜料格子,粘稠着;被佐助用油画笔勾点调配,渲染在画布上堆出一抹璨蓝。

画中是他在那个夏天,与鼬对视的那一秒。

这幅画耗费了佐助不少时间,几乎每一位看过的人都有问过他画中的男人究竟是谁——自己也有算很耐心地回答。只是一直与他共同成长的鸣人,倒是问了句与众不同的问题。

“你干嘛不画鼬的脸?”

一句话像是抽中了内心最深处,佐助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鸣人,然后重新坐回位置上。

“不会画。”

其实并不是不会画,佐助心里明白着。人物的情感表现主要是体现在唇角,但鼬却不是。他拿起笔,随后再忆起的那个温柔的夏天,念着自己看着鼬的眸子,海天和一,反映出的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不是湛蓝的海,也不是碧青色的天空。


而是漫天的桃花,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TBC



《桃花色》连载/剧情依据读者喜好/戳尾页




【序】


佐助在脑海里对鼬产生印象的时候,是在澄澈的碧海里。银色的船只摇摇晃晃——是他们这次去涠洲岛时租来的。鼬在前面撑杆,佐助坐在后面,船只的尾部微微上翘,佐助抚摸着,眯起眼睛看着上面微泛的白光。

浅海滩总是有着一副迷人光景。头顶是金色的太阳,悠悠的云儿挂在远方;金属制的小船儿被烤得火辣,似乎是不安逸地翻腾着;海水规律的荡漾翻出白花花的灿烂,轻巧地溅起冰凉舒爽的浪花,洒在佐助的手臂上,形成一颗颗的小水珠,晶莹剔透。

佐助将视野收回在船内,坐在船尾后的他扶住头顶上的系着粉红丝带的编织帽,船只与他被被海水冲刷着不住晃荡。头顶的帽子是美琴妈妈给他的——即便是在他的强烈抗议无效下。而此刻两位老人家正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惬意的享受着日光浴。

佐助回头望了望他们之前出发的沙滩,距离越来越远。

“宇智波鼬…”

这次的游玩主要是为了恭喜佐助高中顺利毕业成为了今年的准大一学生。话是这么说的,不过家里那位更为优秀的宇智波鼬却早已带上了研究生的帽子,在饭桌上偶尔还能听说他早已担任上了某个补课机构的一对一教师,凭着卓越的头脑与温柔的脾性,倒是受到了不少豆蔻年华时的少女芳心。以至于好评如潮,促使他的职位步步攀升。

可惜在佐助看来,除了智商高与性格好这两项优点的确让他心服口服以外——反倒是鼬的身材与相貌,这才是让佐助察觉的重点。

就如现在一般——眼前的背景是湛蓝的海洋,金黄璀璨的阳光偷偷地洒在面前哥哥的躯干上。紧贴着肌肤的黑色体恤衫,被汗液有些浸湿的正趴他的脊柱上——衬出一节节的规律似的凸起。然后是修长的双腿,灰色的短裤只遮住了他的大腿,小麦色的肌肤被日光长久的照射地似乎有些微微泛红。由于天气炎热而裤脚被鼬有些稍稍挽起,正巧与那短裤上印有的卡通图案倒是更显出一丝俏皮与随意。正是因为鼬半背对着自己,佐助目光往下也只能瞅见他的膝盖窝。腓肠肌有力的牵扯住他的关节部位,脚底踩着的凉拖偶尔挪动几步。佐助收回目光,右手拖住快要飞起来的帽檐,耸耸肩,抬头准备端详一番哥哥的侧颜。

“怎么了?佐助?”

弟弟的视线被鼬撞了个满怀。他半着曲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看着他带着滑稽但又有一丝可爱的那顶由小草编的帽子,接着是缓缓抬头看向自己的懵懂脸庞;看着那片绒绒的天空被弟弟漆黑的眸子所投射出的万分之一,映在眼里融融漾漾的。

鼬竟恍惚间错愕,仿佛看见桃花色。

TBC



梅宝:

大半夜的码了一个小场景,最近回到鼬佐坑里突然兴致高昂了起来——想写点清新愉悦的短篇,顺便为最近的考试积个德先。至于标题的走向问题想解释一下,这篇文的字数与走向是依据大家的想象而定的w。也就是说,下一篇的内容我会根据大家的评论或私信来考虑x,请不要大意的吧点子投给我吧?不过总路线是走的he,这一点完完全全可以保证。

感谢你能够看到这里。很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完成这篇同人文!

希望大家喜欢,比心。